第33章:刽子手

小说: 臣浮 作者: 幻心镜 更新时间:2015-05-26 18:51:50 字数:2129 阅读进度:34/400

“你这是何苦?”北莫看着躺在床上的北雪,叹息一声。

北雪勾起嘴唇淡笑,北莫看的有些发愣,他是第一次在北雪的脸上捕捉到笑容。见他笑而不答,北莫又追问道:“难道是因为你教了她武功,就真把她当成你的徒弟了?”

北雪摇头否认,淡声道:“把金疮药给我。”

他握着金疮药的手加重了力气,许久之后,才叹息一声,“你自己上药不方便,我给你上药包扎吧。”说罢,也不待北雪应声,上了床,看到他背后的伤口时,心里顿时一振。

他伤的可不轻,三寸长的伤口在雪白的脊背上狰狞着,顿时失了笑意,一脸的沉重,“若不是我及时赶到…”你早就死在江对岸了。后半句话他没说出来,摇了摇头,拧了干净的毛巾清理了伤口,上了金疮药,又用绷带将伤口缠好。

“北洛的金疮药,效果一定不错的,不过你的脊背上还是会留下疤痕。”说罢,他目带怜惜的扫看了眼他的美背,这么完美的身子,多了这么道伤疤,真是可惜了。

北雪垂低了眼眸,“你手臂怎么样?”

“无碍,我只是轻微的擦伤,不会留下疤痕的。”他淡笑一声,他这身子可不能留下疤痕。

“早些回去吧,北君已经起疑了。”北雪微闭了眼,北莫帮他趴下,盖好被子。

“他起疑又能怎样?只能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北莫一脸的不削。

“我有些累了。”北雪闭着眼说着,脸转向另一边,睫毛轻颤着。

北莫笑了笑,下了逐客令,他也不得不走了。“那我明日再来给你换药,你小心些。”说罢,他将帘子盖好,转身便退了出去。

虽然有了三途草,云离仍是昏迷了半个多月才醒来,半个多月里,都是北君来照顾她。半月熬下来,人瘦了一圈。

云离从阎王殿走了一趟,醒来后仍是一点气力都没有。这瘟疫来的太急,将她的身体都掏空了,想再补回来,恐怕还要等些日子。

“北君,蜜水。”云离半眯着眼,嘴唇泛干,小舌轻添了添唇瓣,只添到一层薄皮。“北君…”云离见他许久都没回答,便睁开眼,视线落在北君身上。

北君坐在圆凳上,趴在圆桌上睡着了。

云离看着那被压的有些变形的俊脸,想笑,却因为牵动了干裂的嘴唇,顿时一丝腥甜窜入口中。她知道,这些日子以来一直是北君在照顾她。

她手指动了动,很想自己去拿放在一旁的茶杯,仍旧是提不起一点力气。咬紧牙,指尖终于碰到了在凳子上放着的茶杯。就当她要端起茶杯时,手失了力道,茶杯噼里啪啦的掉在地上,摔成了碎片。

北君顿时惊醒,在睡梦中被惊醒的他胡乱的摇了摇头,让自己以最快的速度清醒过来。见云离一手正放在凳子上,对着他吐着舌头。他勾起嘴角一笑,“想喝水叫我就好了,你现在没力气,最快也要等半个月才能自行下床走路的。”

云离仍旧是吐了吐舌头,柔声说道:“蜜水。”不是她现在不喜欢说完整的话,是她实在无力去说,能节省点力气,便节省点力气吧。

“云离想喝蜜水,怎么办呢?”不知何时,苍海已经走了进来,站在北君的身后,一脸温笑。“北君,去准备蜜水。”他手中的折扇啪的一声打开,轻摇着。

云离顿时屏住呼吸,见北君站的稳稳的,便偷偷的吸了下鼻子,见没有香气,才又恢复了呼吸。闭了闭眼,再也无力撑开眼皮。自从她上次中了苍海的迷香,便对苍海的扇子有了警惕之心。

北君看了眼躺在床上的云离,担心也无用,只得应了一声,恭敬的退出房间。

苍海慢步到云离床边,低声说道:“江对岸已经被我们占领了,有了三途草,将士们的瘟疫也有所缓解。”

云离无力的嗤笑一声,从古至今的战争都有一个通病,报喜不报忧。“怎么?”她发干的唇中勉强挤出这两个字。

苍海面无表情,审视着那张苍白的脸,低声道:“你有了新的任务,等你病好后,就去做刽子手。”

云离笑了,刽子手吗?

苍海利用江对岸一整泛滥,想必也是用了个急攻。她相信苍海不会好心到用三途草救相国人。想必江对岸现在到处都是焚尸地吧?

而那些未被传染上疫症的俘虏,就是由这刽子手处理吧?

想到这里,云离点了点头,算是应了下来。她没再睁开眼,昏昏沉沉中,又睡了过去。

苍海出了云离的院子,就看到了一直在等候的苍月。

苍月一脸英气,浓眉高挑着,见苍海出来急忙上前问道:“她怎么样?”

“疫症是没问题了,可身子还虚的很。”苍海迈步走在前。

苍月紧随其后,“早知道就让她上战场去杀敌。”

苍海的俊脸僵了僵,她一个十三岁的少女,上了战场就是送死,虽然太子也只是想锻炼她,可这么个锻炼法,能活下来的机会实在是太渺茫了。

“哥,鬼兵这方法,真的是云离想到的吗?”苍月有些怀疑,她一个十三岁的少女,再厉害,再聪明,能聪明到哪里?他是在怀疑,是不是云离背后的那五名面首暗中给她出的计策。

苍海犹豫了会,脚步慢了下来,“是不是她想到的,我无法确定。”随后苍海又陷入一阵沉思中。

他与苍月一样,怀疑过这‘鬼兵’一计到底是不是出自云离,或许是他背后的那五名面首。据他所知,这无五面首的身份可都不简单。

太子安排的这一切,到底是因为什么?苍海总觉得他抓不到那一点,若是抓到了那一点,他定能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屡顺,可唯独…却了那一点,至关重要的一点。

“哥,江对岸的俘虏营已经装不下俘虏了。”他曾送过战报给太子,提过这事。

“留着,云离病好了,由她处理。”苍海看了眼湛蓝的天空,心中瞬间变得空荡起来。

“啥?她处理?”苍月顿时又摸不到头脑了,只得跟上苍海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