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7章镜州冲突

小说: 权路迷局 作者: 笔龙胆 更新时间:2016-02-01 04:16:08 字数:3339 阅读进度:677/1780

梁健笑笑,从钱伟明的话里,赫敏似乎是他私人的一张牌,用来吸引梁健。对此,梁健不会去在意,所谓吃饭的事情,他也无所谓。不过,钱伟明今天向他反映的事情,他倒是真会找个机会,与张省长说。

钱伟明刚刚走了不久,又有人敲门,竟然是江中日报主编夏攀。夏攀带着一副眼镜,看起来更显斯文。梁健想肯定也是为那个事情来的。果然,夏攀坐下来寒暄几句,就向梁健诉苦,说他们没有报道张省长关于抗涝的相关内容,是宣传部吩咐的。

关于这个事情一个主编和一个台长都如此说,看来不是假的。梁健就很奇怪,宣传部为什么要这么去做。梁健问夏攀:“夏主编,从你个人的角度,你知道宣传部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夏攀想了想,也许是为了征得梁健的好感,就说:“我听说,那天没有刊登张省长的报道,华书记批评了宣传部。”

华书记批评宣传部没有报道张省长这样的传言很是奇怪。如果没有华书记的许可,宣传部怎么敢要求有关媒体不报道张省长呢这情况就显得很诡异。梁健还记得看到江中电视台对华书记夫人韩冰的报道难道两大媒体对张省长的漏报道,仅仅是省委宣传部工作的失误

夏攀也一样请梁健向张省长解释解释。梁健也应承了下来,夏攀也送给梁健一张卡。这也是一张会员卡。梁健想要推却,也同样没有推成。夏攀说:“梁处长,这张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仅仅是一张民宿酒店的会员卡。如果你到民宿酒店住宿的话就可以打折。我想,梁处长肯定也有亲戚朋友要到宁州来的,这是一个服务很周到的民宿酒店,不亚于四星级和五星级的酒店。人家也是给我们来推荐的,梁处长你就收下把,就当是帮我一个忙,住得好就帮人家宣传宣传。”

官当到了正厅级,送礼绝对不会是赤果果了,他们有种本事,就是让收礼的人觉得是在帮他们的忙,心情愉快地接受人家的礼物。梁健听说,这不过是一张打折卡,又见到夏攀如此热情,他也不好拒人家以千里之外。毕竟人家也是堂堂江中日报的主编,以后用得着的地方多了。如果你连一张打折卡都不收,那就是没得交往的意思了。

梁健表示了感谢,将打折卡收了起来。停顿下来,梁健的手机才响了起来,是胡小英的电话:“直到刚刚,会才开好。”梁健说:“这么晚,还在开会为什么问题”胡小英说:“就是关于小西街拆迁对象的紧急疏散问题。”

梁健说:“谭书记还是不支持疏散”胡小英说:“现在问题变得比较复杂。原本谭书记和长湖区周其同都是想要以不给予疏散,来迫使拆迁户同意拆迁。但是现在雨水未停,情况更加严峻,那个老区的水淹得更加严重。谭书记也担心死人,就同意对那片区域的群众进行疏散。但是,现在老百姓都不肯走了。”

梁健说:“这是为什么”胡小英说:“主要有两个原因:一个原因是老百姓问,为什么之前不给疏散,现在又让疏散了既然之前不允许,他们现在也不走了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在那些居民中流传一个谣言,那就是政府有意通过这次的水涝,把这片区域的房子弄倒。房子一倒,你还能不同意拆迁吗老百姓担心政府来这一手,就都不愿意疏散。

“老百姓不愿意,区委书记周其同就说,看到了吧,是他们不愿疏散,不是我们不给疏散谭书记也认为,这些都是刁民,不用去管他们。这片区域以前也被淹没过,根本不会出问题。”

梁健问:“他们就不怕出事”胡小英说:“他们认为这块区域不会出问题。”梁健说:“这么一大批人不疏散,万一出问题就是无法弥补的问题。”胡小英说:“市委已经这么决定了,我在会议上争论了,只有魏洋书记一个人支持我。”梁健说:“金伯荣书记呢他在干什么”胡小英说:“金书记他不表态,现在他就等着离开镜州,基本不管事了。”

梁健有些了解金伯荣,他在工作能力和政治敏锐感上的确不是特别强。有时候不是骑墙派,就是甩手掌柜,这个紧要关头不出力,还等什么时候梁健说:“我给金市长打电话,让他重视这个事情。”胡小英说:“这个情况,是否有必要先跟张省长汇报”梁健想,本来这对领导来说,也是一个重要信息,听到了应该要跟张省长汇报。

但是,这情况又很有些特殊。一方面,镜州市不疏散某区域的居民群众,已经经过了集体讨论,这是一个集体的决定,万一出了问题,也由镜州市领导班子集体承担。胡小英只是集体的一员,应该知道少数服从多数。否则就成胡小英向省领导私下告状了。另一方面,那个区域是否真的危险,目前也只是胡小英对这么说,当然梁健是完全相信胡小英的判断的,但是目前事故毕竟还没有发生,或许永远都不会发生,很难对张省长解释。说不清楚的汇报,没有多大意义。

于是,梁健说:“暂时不用汇报。抗涝抢险是一方党委和政府的职责所在,必须由本级判断和做出决断,如果决策失误,造成国家和群众财产的重大损失,也应该有相关责任人承担责任。这次如果人命出大了,就要谭震林和金伯荣承担责任。”胡小英顿了下说:“他们是否要承担责任,我不在乎,我知道那片居民区真的很危险,如果真死了很多人,我良心会不安。”

梁健愕然了一下,胡小英毕竟是一个女人。梁健自己考虑问题,是从官场的责任追究机制出发考虑问题,谁犯错,谁承担责任。但是,胡小英不同,她考虑的是最终谁受伤最严重。自己明明看到了问题,却不采取措施,等发生了惨剧,她会于心不忍。

梁健被胡小英的这句话打动了,他说:“那我不管其他的人,我这就去向张省长汇报,尽量说动张省长,马上向你们市委书记和市长下命令,让他们想办法把群众疏散掉。”这时候,胡小英却说:“不用了。”梁健奇怪:“不用了”

胡小英说:“就像你刚才说的,镜州市的抗涝抢险,是我们镜州市班子的事情。我们不能让张省长给我们拿主意,否则还要我们这些干部干什么。很唐突的给你打电话,可能是因为我遇到麻烦,会本能地想跟你说说。刚才听了你说的话,我有主意了。”

梁健还是有些担忧:“什么主意”胡小英说:“你放心,我会妥善处理的。”梁健说:“你告诉我一下。”胡小英说:“我会去金市长那里,让他一定要支持我的工作。”

听胡小英说,她的办法是去说动金伯荣,梁健的放心了不少。他想,金伯荣视胡小英为自己的接班人,应该会支持她的工作。于是,他也不去追问,反正明天一早就能见到胡小英。但愿,在这段时间内,镜州市不要出事。

镜州市在数个受灾城市当中,情况并不是特别严重。镜州市一直自诩是风流宝地,没怎么碰到过特别大的自然灾害。历史上,的确也是如此,比较的风调雨顺,除了20世纪五六十年代之交,发生过一次水灾之外,一直没其他的事儿了。那次水灾,镜州市的人理解为三年自然灾害触发了天怒的结果。因此不能算。

为此,在镜州市呆久了的领导,多了乐而忘忧,少了居安思危,认为镜州,出不了大事为此,把抗涝工作部署给了抗涝办公室,市委市政府的领导都万事大吉了。市委里,还就只有胡小英忧心忡忡。她对于小西街那片区域了解的太清楚了。在大学毕业分配了工作之后,她最初就是住在那个地方,一住就是五年,对于这里的房屋结构很了解,危房占了一大片,要么不倒塌,一旦倒塌,那就是成片的。要么不死人,要么就是几十上百的。

其他领导,对此根本没有这么深刻的认识。他们对于这篇区域的了解,仅仅是局限于基层的汇报。长湖区的领导最多也是走马观花,就算去过那里,也根本不知道实际情况。对此,胡小英怎么能够不担忧。

抗涝的任务,大部分都给了区和乡镇,市委和市政府的机关干部,不参与应急值班的,此刻都已经回家去了。胡小英也从大楼里出来,她对驾驶员说“回宾馆”。从市委大楼到宾馆的路程很短,这里地势较高并没有被淹没。胡小英心想,市里的领导没有生活在百姓的环境当中,不能感同身受。在车上,胡小英就感到一阵落寞,突然感觉自己的精神世界一片空茫。

她不由想起,以前由梁健在一辆车上送她回宾馆的日子。那段时间,她很少感到这种空空落落的感觉,无论怎么得累,好像都是有着一种寄托在。仿佛生活在辛劳也是值得的,隐隐地有某种东西在支撑着自己。然而,她现在感觉不到这种支撑了。

一霎那,她不由问自己,当时梁健提出要与自己在一起,甚至与她结婚,她拒绝了,到底对不对如果与梁健生活在了一起,她还会有这种身如空壳的感觉吗应该不会那么,现在还有没有这种可能呢

这时胡小英坐在车里,木木望着城市夜色的一丝暇想。等司机对他说:“胡书记,已经到了。”她才回过神来,今晚这种胡思乱想,只能到此为止,她不能闲着,她还必须抓紧去做她该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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