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雌雄较量,人面猫大战

小说: 人皮信封 作者: 狼七 更新时间:2015-04-17 10:21:36 字数:4439 阅读进度:86/91

那东西低着头一步一步地向我身边挪动着,我忽然感到耳朵又是一阵热辣辣的痛感,接着耳边传来了另一阵“咕噜噜”的声音。我和眼前的人面猫都是一愣,难道是夜叉?想到那个小家伙我心里忽然萌生出一种希望,这小东西自从追着那个丧尸回来之后便一直在屋子里休息,所以我和吉南出来的时候也没有带着它,没想到此时竟然奇迹般地出现了,当下心里更是喜出望外。

眨眼间那声音已经迫近,似乎就在我们身后不远处。眼前的人面猫再不向前,和我一样竖起耳朵谛听着动静。忽然夜叉从我们身后跳了过来,一纵身跳到我的怀里,亲昵地将小脸靠在我的脸上,一时间我竟然有些感动,这个小家伙陪我经历了太多的危难,地洞中救宋杉杉的也是它,而今眼前的这只人面猫相比夜叉来说也确实大得有些离谱。

刚刚才在心中萌生起来的一丝喜悦感在巨大的反差之下变得荡然无存了,虽然两只都是人面猫,可是这体型的悬殊却注定夜叉就算是使出吃奶的力气也不可能打得过眼前的大家伙的。

此时我忽然想让夜叉赶紧离开这里,正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那人面猫忽然向前挪动了一步,我怀里的夜叉立刻便有了反应,喉咙中“咕噜噜”的声音变得非常急促,而且声音中透露着一种敌意。夜叉缓缓地扭过脑袋,身后的毛全部竖立了起来,嘴角微微上翘露出锋利的獠牙。

“夜叉……”我想吼住它,谁知这小家伙确实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从我身上跳下之后径直向前面的大家伙走去。眼前的大家伙喉咙中同样发出“咕噜噜”的声响,响声很大。而小小的夜叉竟然毫不示弱,它走了几步立在大家伙前面,后腿微弓,前腿紧绷,嘴角一直不停地颤抖着。僵持了几秒钟之后两只人面猫的声音都变得低沉了起来。

我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一直祈祷着眼前的大家伙顾及一下同类的情谊能首先转身离去,可是想想动物毕竟是动物怎么会想那么多呢?但是奇迹还是发生了,眼前的大家伙忽然转身向后走了。我的心终于掉到了肚子中,长出了一口气,可还没等我这口气完全吐出去,只见夜叉这家伙猛然一纵身从地上跃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扑向刚刚转身的大家伙。

谁能想到两只人面猫对峙之后,会是夜叉首先进攻呢?我的心再次悬了起来,心中不禁又气又怕地想着夜叉也真是能惹事。夜叉这一击不能说不快,可是那大家伙躲闪更是灵敏,身形稍微晃动便立刻躲开了。夜叉一击不成刚刚落地又纵身向那大家伙猛扑过去,此时那大家伙确实有些长者的风范,只是躲闪并不还击,倒是夜叉节节bi近。

“夜叉,回来!”我小声地说道,可是虽然我的声音小,那大家伙还是将头扭了过来,那张苍白的脸正对着我,让我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冷汗猛然从后背上爆出。

我下意识地向后退了退,谁知这个微妙的动作竟然让那个大家伙霍地向我扑了过来,我心说这次可是到了我的大限之期啊!眼看那只巨型人面猫已经向我猛扑过来,我闭上眼睛下意识地将双臂挡在面前。这时,我感到身体忽然被什么东西重重地压住了,睁开眼睛一看竟然是吉南。此时吉南已经苏醒了过来,一下子扑到我的身上用后背挡住了人面猫的进攻。

“吉南,你……”我慌张地望着吉南,吉南脸色苍白,嘴角微微上敛,艰难地伸出手在我面前做了一个OK的动作,然后眼皮沉沉地落下,整个人都趴在了我的身上。

我又晃了晃吉南,此时他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人面猫的进攻被吉南挡住之后,那畜生哪肯就此罢休,从吉南身上跳到我的身后,我抱着吉南转过身,眼睛盯着眼前的畜生,心中莫名地生出几许悲壮,死就死吧,我记得吉南身上有一把短刀,于是一边望着那家伙一边在快速地摸索着。

我的手指碰到一件坚硬的物事,正是那把短刀,我立刻将短刀抽出紧紧地握在手中,静待着那畜生下一次进攻,然后找准时机给它致命一击。

正在此时,我忽然听到夜叉发出一阵尖叫声,那叫声与之前的鼾声大不相同,我疑惑地扭过头,眼前的夜叉让我的心一下子狂跳了起来,那只小小的人面猫的身体骤然间大了很多,虽然相比眼前的大家伙要小一些,但是却已经达到了可以分庭抗礼的地步了。

只见夜叉忽然从地上跃起,向眼前的人面猫扑过去,眼前的那家伙的注意力全部转移到了我的身上,根本无从顾及夜叉的变化,而且夜叉的这一击来势又凶又猛,那只人面猫根本来不及躲闪就被夜叉扑倒在地。

接着两只人面猫纠缠在了一起,夜叉的反应速度相比那只人面猫可以说快出很多,而且每一次进攻都非常致命。那只人面猫也许知道自己不敌,立刻从厮打中抽身出去,然后一纵身跳到了巷子两边的墙上,夜叉哪里肯罢休,立刻紧跟其后跳了起来。

夜叉这个动作却正中了那只人面猫的计,夜叉刚一跳起,那只人面猫便立刻从墙上猛扑了下来,直击夜叉要害。这一击着实厉害,夜叉的身体根本无处借力像一片落叶一样被它扑倒在地。夜叉落在地上的瞬间我忽然感到胸口传来一阵沉闷的痛感,像是自己被人摔在了地上一般。夜叉落在地上之后立刻闪身向后退去,前腿紧绷,后腿微弓已经作好了再次进攻的准备。正在此时,我的耳边忽然又传来了一阵清脆的铃声,我连忙向那铃声的方向望去,只见毛奎子正站在巷口。

那只人面猫听到铃声之后望着夜叉缓缓地向后撤身,撤了五六步的样子才掉转头向毛奎子的方向奔去,待那只人面猫回到毛奎子身边之后他才停止摇铃,之后淡淡地说道:“罗泽,你记住我和你说的,我们是一种人。如果你想通了就来找我。”说完毛奎子带着身边的人面猫转身走进了一旁的巷子里。

我的心总算是落了下来,然后看看吉南依然毫无知觉地躺在我的怀里。我扭过头看了一眼夜叉,只见夜叉缓缓地向我走过来,然后将脸凑过来贴在我的脸上,伸出粉嫩的小舌头在我的手指上tian了tian之后,整个身体像是冻住了一样倒在了我的身边,体形也快速地缩小,最后和初始时候一般无二。

我焦急地抱起夜叉,将手指放在夜叉的颈脖,感觉尚有微弱的脉搏之后,一颗悬着的心才算稍稍放下。可当下我们三个中两个已经昏厥,只剩下我这个半残现在连走路都困难,只能静待老金头他们来营救我们了。

而当我回过神的时候发现眼前的巷子早已经不见了,甚至连刚刚那个奇形怪状的房子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而在地上只有七根刀削过的木棍。此时我们已经离开南卦村大概有几百米的距离了,我恍然大悟,难怪吉南能找得到我,他祖上曾经见识过这种迷阵的易术。

忽然我听到老金头一边向我的方向跑来,一边大喊着我的名字,“罗泽……罗泽是你吗?”

我连忙招呼,老金头快步跑了过来,身后还跟着殷悦,虽然伤势好转,不过还是能看出她走路的时候一瘸一拐的。

“我们找了你好半天了。”老金头蹲在我身边说道,“吉南怎么了?”

“刚才我们遇见了毛奎子!”我淡淡地说道。

此话一出口,他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我,欲言又止地说道:“他没和你说什么吧?”

好似老金头心中早已经知道了毛奎子像是要和我说什么一样,我摇了摇头说道:“殷悦的伤还没有全好,怎么也跟着跑出来了?”

“金大爷和金豆子都出去找你们了,我自己一个人也害怕,所以就跟来了,罗泽哥你没事吧?”殷悦望着我说道。

“没事,好像是脚踝崴了,吉南要严重一些。”老金头说着已经将吉南背在后背上了,然后示意殷悦搀着我起来,我伏在她的肩膀上,一阵淡淡的清香扑鼻而来,让我竟然有些心猿意马。

“对了,大爷,刚刚我们明明看到你去追金豆子了,怎么最后成了你们到处找我们啊?”我一边走一边道出了心中的疑惑。

“金豆子在你们两个离开之后就回来了,他告诉我说几年前曾经看见的那个奇怪的老头又出现了,我知道那个可能就是毛奎子,当下便要去找你们两个人商量对策,可是到了殷悦的房间才知道你们两个都不见了,我想一定是出了事,就和金豆子分头来找你们。可是在这里找了半天都没有你们的踪迹。不知道怎么弄的,你们两个像是忽然就出现在我们面前了。”老金头一边说一边摇着头。

“罗泽哥,你们遇见鬼打墙了?”殷悦好奇地问道。

“呵呵。”我笑而不答,如果我们遇见的只是鬼打墙那便好了。

这时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整个人都不禁打了一个寒战,然后横眉冷对地望着殷悦说:“欧阳老爹究竟是你什么人?”

我的话说得有些仓促,殷悦停住脚步,不置可否地望着我,然后吞吞吐吐地说:“他……他怎么了?”

“没,没什么,我只是想知道你和他是什么关系?”我半遮半掩地说道。

殷悦释怀地笑了笑说:“哦,原来是这样啊。我母亲是个孤儿,是老爹收养的她,所以我应该叫他外公才对,不过……”此时的殷悦脸有难色。

“不过什么?”我连忙追问道。

“还是不要说了!”殷悦脸上掠过一丝悲伤的神情,但这丫头自从我认识之初便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今天脸上现出悲伤之情让我有些惊讶,想必是她的伤心事,我也便没有接着问下去。

“对了,殷悦你学的什么专业?”我故意岔开话题说道。

“播音主持啊!”殷悦眉飞色舞地说道。

“哦,你自己选的还是家里bi迫的!”这句我自以为已经算是不着边际的话却让殷悦忽然沉默了,她微微地低下头,而我却有种不知所措的感觉,大脑中在不停地思索着,难道是自己刚才哪句话又说错了。

过了好半天殷悦才幽幽地说道:“我母亲很多年前就去世了,自从母亲去世之后,父亲就被送到了精神病院!”

“哦,对不起!”我心知提到了殷悦的伤心处,早知道是这样我真应该换句别的话说。

“呵呵,没事,都已经过去了,你瞧我现在不是好好的!”说着殷悦会心地笑了笑,以前一直认为漂亮的女孩往往软弱,殷悦让我改变了最初的看法。

接下来我们一直保持着沉默,走进村子,殷悦忽然自言自语地说道:“真不知道当时父亲是怎么了?”我有些好奇殷悦的话,但是又不便多问。

“罗泽哥,你能想象得到一对相恋五年结婚七年一直恩爱的夫妻会发生血案吗?”殷悦的话让我更是一愣,我知道殷悦口中的那对夫妻一定就是她的父母,只是这血案从何谈起呢?

“十七年前的一个夜晚,那天好像和今天晚上的月光差不多,父亲很晚才从外面回来,之后在沙发上坐了很久,忽然像发疯了一样从梦中惊醒,径直走进了厨房,拿了一把菜刀走向我的房间。母亲立刻拉住了父亲,可是父亲当时就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根本无从劝说。接着两个人扭打了起来,声音很大,我悄悄地从床上爬起来推开门从门缝里向外看,母亲一把将门按住,然后大声地呼喊让我躲起来。我被吓坏了战战兢兢地躲在床下,听到外面杯子和茶几碎裂的声音,不久忽然传来了母亲的一声声嘶力竭的尖叫。过了良久,我听到父亲用力地叩击着我的房门。”殷悦说到这里身体猛然颤抖了一下,我仿佛隐约地感到那会是怎样一种情景。

“后来……怎么样了?”我见殷悦停顿下来,接着问道。

“唉……”她长长地叹了口气说道,“邻居家听到我家里的呼喊声就报警了,警察冲进来的时候父亲还没有将房门打开,后来法庭认定父亲有严重的精神障碍,可是我印象中父亲从没有那样过……”殷悦说着似乎在用一种祈求的目光望着我,等待着我肯定她的话。

“那之后你有没有见过你父亲?”

“见过,小时候一直在孤儿院长大,暑假的时候我会回到四川的老家去看欧阳老爹,老爹总是叮嘱我不要去看父亲,不要听一个疯子的胡言乱语。不过毕竟是血浓于水,当我上了初中之后就会在假期的时候偷偷地去看父亲。”殷悦淡淡地说道。